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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01 铁轨尽头的紫色叶子2008年12月我写了这个故事送给小龙,小龙说要续写的,结果你丫一直没写,我怕文档丢失,所以贴在这里,等你哪天人品爆发时再写吧 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叶子,我们一直在路上行走。 我以前居住的仓库温暖又糜烂。灯光橙红。小龙到仓库找我时,我正和丑鬼玩耍。丑鬼刚生了一窝小狗,拖着一排长长的乳房,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爬行。小龙说我可不可以今晚上住在这里?我说随便,你就睡那里吧。我指着一个木板床,硬邦邦的木板上只铺了一些稻草。几件搭在床头的破衣服湿漉漉的,因为猫在上面撒了尿。小龙默默的爬到床上坐好。看我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就缩在床脚闭上眼睛。我后来仔细贴近她的脸,观察了一下她绯色的嘴唇和小小的手脚。皮肤有些青白,但肢干构成还不错,细胞和零件都是上等货色。比什么钛合金的好多了。而且成本便宜。我忍住没有扯她的头发观察是否有头皮屑,这个灵魂居然靠近我也能睡得这么安稳啊。想到这里,我的胸腔内有些柔软,我把烟从唇上拿下来,揉成一团,然后对着小龙吹了声口哨,笑了一次。 小龙每次看见我对她笑都会忍不住也露出笑脸。其实这不是她的错,这么多岁月,每次我对着人笑,他们也会对我笑嘻嘻。我很庆幸我拥有这能力。小龙的笑总是像一种小动物,而我笑是从处理夫人那里学来的。处理夫人告诉我,找到叶子。你便可以回来了。我当然知道我必须得找到叶子,但是我时间不够了。小龙把手贴在脸颊上,以此温暖自己。我走过去,牵住她一只手。虽然我的手并不比她的更暖和。但小龙还是很高兴,她甚至在铁轨上艰难的蹦蹦跳跳起来。铁轨上薄薄的水雾一点没有消逝的迹象,她滑了一下差点跌倒,我使劲的提住她的右手。小龙说:昨天我们住的宾馆好恐怖啊。是的,我们住了海豚宾馆。原先以为是在闹市区,谁想竟是在偏僻处的破旧楼房。走进大堂时有两个服务员,女胖子和男瘦子。他们看了我和小龙一眼,异口同声的唱歌一般说道:四楼,去四楼!我拿了门牌上四楼,四楼竟全在装修,哪有客房?小龙说怕是记错了,应是三楼。三楼倒是有很多漂亮的门,男服务员出现,我问他,我们的房间在哪?他诡笑道:哪扇门能拉开你就住哪。我冷冷瞪他一眼,他低头快步走开。我让小龙去找一找。 每扇门都是虚掩着的,但每扇门拉开后,都是一个小厕所。拉了几扇后小龙不敢再拉,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说我们去楼下问一问,下楼时竟在二楼绕来绕去的迷路了。男服务员又出现,把我们带回大堂。女服务员摇晃着手中的钥匙:“房间是有的,就看你肯不肯住了。原来说的房钱要翻一倍。”小龙的脸生气的皱成一团,我拍拍她,说没关系,我们有钱的。付了双倍的房钱后,我们终于可以在一楼的一间房里住下了。小龙说早知道就不在网上定这间宾馆了,不是说海豚宾馆很漂亮么,怎么是这个样子啊。我也不知道海豚宾馆是这样,但是我们的旅途中,海豚宾馆是必须要经过的一站。经过这里后,时间就会越来越紧迫了。 小龙望向雾的深处,露出有点迷茫的神色,突然扭头来问我: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呢?ninja还在家等我呢。我努力对她伸展开笑脸:等找到叶子啊。不是你自己说想要找一株紫色的叶子回去送给ninja么?小龙点点头。可是我好冷啊。这雾怎么还不散。我紧紧的拉住小龙的手。这个可怜的孩子,还不知道我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呢。她是为了寻找一张遗落的纸条而走进我的城市,她说纸条上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号码,但无疑它混入了地面上一片雪茫茫的纸屑当中。我发现她时,她正蹲在地上,满头大汗的把每张碎纸片都翻开来看。我告诉她街道下面全铺着鸽子的翅膀,所以城市里有很多灰尘,都是鸽子死亡时从远方带来的。如果我们必须行走,不留下耻辱,去掉我们的浮夸和不自信,那么我们去寻找叶子,就是为了让下一次的生命更完美。 雾气像一个破布口袋,拖着我们的脚步,每迈出一步都必须要穿越这层令人不舒服的黏糊糊的厚度。路旁的扶桑花已经现出了略带粉色的脸。那些在草丛中细微的闪光,小龙曾经以为是萤火虫交尾后精疲力竭的透明翅膀,但是这里不生长昆虫。那些闪光是以前经过的人抛下的无用牙齿和指甲。往往他们还没有到达这里就已经被抛却了。但是这次,我会带小龙到达终点。我不得不承认,我有些喜欢这个姑娘,喜欢她身体婉转弯折摘取花朵时的幅度,喜欢她那些不完美但是质量上乘的细胞构造。至于她的心,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小龙显然有些走不动了,但我走得很快,把她拉得有些跌跌绊绊。她皱着眉头,忍不住叫起来:我走不动了,我们停一下吧!回头看她,我的绿色瞳仁里此刻正飞快流转着深青色光芒,印着周围被雾笼罩得看不清的浅绿色,一定十分的诱人,小龙看得呆住了,我转开头,指向远方给她看。你知道那是什么花么?那是曼珠沙华哦。小龙欢叫一声,忘了脚的疼痛,向前边跑去,我松开了她的手。她蹲在如蜘蛛触角一般优雅张开的花朵面前,轻轻的用手指去抚摸花瓣,我连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这花碰不得。小龙睁大眼睛,痴迷的看着花朵。我叹口气,怎么我看上的人这么容易就迷失了。我冷冷的说,你喜欢这花么?小龙点头。我还想摘一朵回去给ninja。我一下子不耐烦起来,大吼道: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个家伙?心里恶毒的想着,早知道在带她出门前就该把ninja干掉,这样就省事多了。小龙瑟缩的看着花朵,嘟着嘴唇不说话。我只得又安慰她:花开的时候永远也看不到叶,花落尽了叶片才生长,所以它也叫做彼岸花。如果你愿意和你喜爱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面,那你不妨摘一朵送给他。小龙赶紧摇头。那我不要了。我们走吧。 血一样迷色的彼岸花啊,星星点点的盛开着,这么浓的雾也遮盖不了她们的娇艳无匹。小龙的脚想必被坚硬的铁轨弄得很痛,而她脚上的复古回力白球鞋早在一周前就破了底。我看着身边这个姑娘,她的浅蓝外套有些脏,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旁,胸口的项链很危险的悬着,有一粒珠子快要断了,裤子也皱巴巴的,她的脸一直有点灰白,但是快速的行走让她眼睛旁边的皮肤显出一丝粉红色,很好看。如果她失去了前进的力量,我会拉着她。如果她感到焦躁,我也许会亲吻她的额头,让她安静下来,毕竟,我们就快要走到终点了。 小龙又在喃喃的念叨,我想ninja了,我真想回家啊。我纵容她的自言自语了,快没有时间了。处理夫人说,经过海豚宾馆后,在没有太阳的早上出发,只要能快速的到达站台,就有绝对的把握得到新的生命。其实这一路上我已经发现了好几个隐秘站台的痕迹,只要一个指头就能扳动机关,让站台升上地平线。但是我没有。我看也不看的就放过了它们。我是打定主意要带小龙去找叶子的。 铁轨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就像忽然断在了土地里。小龙揉着眼睛,不相信似的回头看看又低头看看,铁轨呢?回头,铁轨们正在轻微的晃动,地下有无数的白色骨头正在发芽,它们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又是欢喜又是恐惧。前面不远处,路断了,一些看起来很锋利的铁丝网拉着破旧阴森的木头栅栏。雾竟然也散了,风呼呼的吹过来。栅栏后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板着脸,看着远处。 小龙有点不知所谓,她惊讶的东张西望。她说叶子呢,我们要找的紫色叶子呢?我指指会发出叽叽格格声音的木头栅栏。就在那边啊,你没有看见吗?小龙急忙忙的跑过去,果真在栅栏的旁边,生长着一株矮小的,毛茸茸的紫色叶子,每一支七朵叶片,锯齿样的波纹,被风折转时不断飘落淡紫色的粉末。小龙蹲下来,欢喜的笑着,这就是叶子么?我能不能把它挖回去啊。我有些留恋的看着她的脸庞,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她的头发上。小龙抬头对我咯咯的笑:终于找到了啊。ninja说,所有人都想要拥有叶子,特别是紫色的叶子,可以卖很多钱哩。我也笑,小龙,ninja没有告诉你么,紫色的叶子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它能让所有不快乐的人都快乐,让所有饥饿的灵魂都感到满足,可以让所有的寒冷都变成温暖呢。小龙开心的笑起来,真的么,太好了太好了。我细细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心里有个念头,也许可以,只要她的心,也许可以-----我很认真的,从来没有如此认真的说:小龙,你可以像爱ninja那样把你的心快乐的送给我么?她有些迷惑。我继续说:我为什么要带你来找叶子呢,因为它可以让你在永远属于我的过程中,不那么的痛苦。小龙还是不太明白,她蹲在地上,像只小鹿一样瞪大眼睛,细声细气的说:我要把叶子送给ninja哦。我沉默了,终于轻声的说:那你去死吧。 你说什么?我说,你可以去死了。我一把攥住她细细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她惊异的扭动着手臂,呼痛。我一字一句的说:我让你去死。你死了后,心脏归我,身体归我的主人。你说什么呀。小龙想挣脱我的手,但怎么可能,我的手臂可是用最坚韧的青缎草加上骨质细胞合成的呢。她还在尖叫着:你放开我放开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去!你回不了家了。你既然跟着我出来,你就再也不能回家了。我警告过你的,太喜欢一个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你喜欢我。我很满意的从小龙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因为我感觉到紫色的藤蔓正一点点的从我脖子向眉头蔓延。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骗我!可爱的小龙这么说着。我冷冰冰的笑起来:你们人类怎么这样爱说谎话呢?如果你不是喜欢我的漂亮和神秘,你怎么会跟我走呢。甚至走之前我还告诉你,你要不要去问一下ninja,他最想要什么,他真的想要紫色的叶子么?你都没有问,就这么跟我走了。你难道不是想要追寻不可预料的惊喜吗?小东西,现在一切都晚了。小龙的眼泪终于涌出来,她抽抽泣泣的,大声说:你骗我,什么紫色的叶子,根本就没有!我想我是真的有些喜欢这个小生命,我才会跟她说这么多话,我很有耐心的回答:没有说谎啊,你看。地面上,那株矮小的紫色植物,在小龙的眼泪滴到第一片叶片上时,就开始无声的生长,不断的生长,勃发出诱人的绒毛,伸展开紫色的叶片,温柔得像少女的手臂,一点点的缠住我们的脚,我们的小腿,我们的腰。我轻轻退开来。 你别哭,眼泪可是会让它长得更快。小龙拼命憋住眼泪的模样真让我心动不已。哦,忘了说了。我的心已经快坏了,当阳光一出现,我就必须得换一个心,才能活下去。至于我的主人处理夫人,她不需要心,她只需要合适的躯体组织。虽然在几千年后,大家都是用钛合金做身体了,但中产阶级还是喜欢真正的肉体。我对小龙说,如果没有叶子,我挖掉你的心会很痛,那么装在我身上也会感到痛苦,所以我才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你就耐心等待一下吧。我甚至过去吻吻她,她已经快被紫色叶子的枝条全部包裹住了,叶子令人欢乐的魅力已经影响了她,她露出有点羞涩有点天真的笑,但眼神里还是有点什么难过又哀伤的东西。睡吧睡吧,我的姑娘,你不会痛苦的。在她闭上眼睛的最后时刻,我探出手去,穿过她温热的乳房,直接抚摸到了她扑通扑通的心脏。 多么好的心脏。多么好。那么信任和温情脉脉。在我把它放进胸腔后,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因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心脏被太阳烤得暖暖的,放进去的时候烫了我一下。这温度让我忍不住笑起来。处理夫人在收走小龙的身体时,狠狠拍了我一掌,尖嘶道:不许这么笑!但我忍不住,一直微微的笑着。我倒在紫色叶子的旁边,呵呵的笑着。处理夫人厌恶的瞪我,顺手拔掉紫叶塞到我怀里。你还想骗别人,我早就知道,你不过是想要这株植物罢了。太多人类不高兴,你也没办法让他们掏给你一颗欢乐的心吧。没出息的东西,要靠植物来引诱别人。你就一辈子悲伤的过吧,看你这次能高兴多久。
January 13 在美丽的铁道旁,有散步的动物和跳舞的人儿能让我萌发出欲望要写字来赞扬的电影,通常都是令我很开心很着迷的故事,我得趁这个冲动还保留时,赶紧写下来,因为懒惰往往会让人连某些想法都遗忘。而我不要当懒汉。我真想沿着那条未完成的铁路,在隧道里遇见一只会流泪的驴子。 看了老库最出名的三部电影,《地下》、《黑猫白猫》和这部《生命是个奇迹》。买碟时我根本没有仔细看,根本没有发现导演大名,只是看见是关于铁道的故事,就马上买下了,众所周知,我是个火车迷。那么说到电影,这无疑是我最喜欢的一部库斯图里卡。我不说故事,只说细节。 首先是铁路。多么美的铁路。工程师卢卡可以对铁路的每个隧道都了如指掌,而我对铁路的每个镜头都心之向往。这是一段没有完成的铁路,敞篷老汽车在轨道上飞跑,手摇的木板车则是邮递员的交通工具,山羊和牛群都在铁道上漫步,还有一只为情所困的毛驴,总是站在轨道上等待着什么。工程师的家就在铁道边上,小房子修得好像童话小屋,而站台仿佛是他家的阳台,因为站台上还放置了秋千架和沙发。当夜晚来临,站台上摆着长长的桌子,铺好雪白的桌布,摆好美味佳肴和美酒,灯光音乐都绚烂起来,大家便开始跳舞欢乐。人们从来没有如此的和铁道亲近过,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和站台恋爱过,没有火车的铁路也是这样令人着迷,这是我喜欢这部电影的第一个原因。 其次是奇妙的动物们。库斯图里卡肯定是个非常喜欢动物的人,这点我毫不怀疑,看看这部电影吧,有太多的动物出场了,简直比演员还要耀眼的演出。不算一闪而过的,灰熊、鸽子、毛驴、黑猫、马、黄狗,无一不精彩。毛驴很可爱,它真是为情所困才想卧轨自杀么?黑猫很有型,把狗撵得逃跑不说还和主人抢面包;黄狗很聪明,它显然最懂得自己的价值。而我最喜欢的镜头就是战火纷飞的那一夜,男人在床上抱着狗,女人在沙发上抱着猫,炮弹轰的一声落下来,女人和猫的神情如出一辙,太喜剧了,而男人女人借炮火之名坐在一张床上并且开始接吻后,坐在一旁的黄狗黑猫发出了不可言喻的叫唤-----动物的出色表演是我喜欢这电影的第二个原因。 第三个原因是电影人物。这个反而是我没什么想说的部分,因为看过老库电影的人都知道,老库的电影人物,绝对就是很酷。不管主角还是配角,或荒诞或戏谑或神经或狡猾或小人,都不走平常路线。看电影就知道了。另外有必要一说的是电影的设定背景。库斯图里卡这么牛逼的原因,与他明明讲战争讲悲剧却从来不伤感煽情的作风有关,在看了片子大半之后,你都不会觉得这个小镇,是如此的靠近战场,塞尔维亚人和穆斯林之间是如此水火不容一触即发,只有看见人们随手向天哒哒的举枪,包括那文艺味十足的工程师也毫不迟疑从怀里扯出短枪时,才发现这里的人们已经习惯了用子弹表达自己了。 最后有必要说的是音乐。吉普赛音乐、巴尔干风情充斥着电影的每个角落,欢快,疯狂,戏剧,毫无拘束,充满激情,这部电影配乐有部分是老库和No Smoking Orchestra乐队的小提琴手做曲的,不能不说非常悠扬动听。他的音乐是如此雀跃和狂喜,只要有音乐的部分,每个场面都戏谑而神奇,看了这部电影后,我不得不又把No Smoking Orchestra乐队的唱片翻出来听一遍,妄想听出老库心灵深处隐秘的种种狂想来。他真是个朋克牛人。我现在最想看的是无烟乐队的记录片《巴尔干朋克》,想一睹老库玩乐队的风采。 这部电影有很多人喜欢,也有很多人写了牛逼的影评,我毫无竞争能力,我就想赞美一下这部电影,然后说说自己最喜欢的部分,因为往往看别人的影评,总是觉得搔不到痒处,自己感觉只有自己才明白呢,所以还是自己写来最爽快。 November 19 海盗索马里我不知道索拉旺叔叔会喜欢什么样的花。 于是我捧着大把的青草去看望索拉旺叔叔。 当我坐在索拉旺叔叔的墓碑前时,感到很忧伤。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索马里的事告诉给叔叔,虽然他不一定能听到,也不一定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说不定也会感到一阵无可名状的忧伤呢。 我认识索马里的时候,索拉旺叔叔还在,他喜欢所有的鱼,然后会煎一种金色的小鱼给我,我常常带了这种小鱼干去学校,送给我喜欢的男生。一共有三个男生收过我的鱼,他们吃掉了鱼但是并不喜欢我。另外还有一个人,便是索马里的哥哥,索小欢。我第一次见索小欢时,穿着自己制作的衣服,像个日本武士。然后我们在阳台上聊了一个整夜,到天亮时我觉得我已经爱上这个男孩了,所以从口袋里掏出小鱼干。他很惊讶,说这种鱼是寄生在某种树木的树洞里,要天上不断的下雨装满树洞时,这种鱼才能生长,而且雨水里必须含有绝对比例的什么什么物质才可以的。我一瞬间就真的爱上他了,我喜欢了解大自然、并且很聪明的男孩。索小欢问我哪里找来的鱼呢?这里可是很干涸的地区。我正要回答时,索马里出现了。黑瘦黑瘦的,皮肤散发着无比细腻的光泽,鼻翼微微的皱起,很好奇的打量我。她盯着我手里的鱼干,我以为她快要发怒了,她却忽然咧开嘴笑起来:哎呀,你就是唐西西吧。我爸爸煎的鱼也只有你敢吃啊。索小欢拍拍她的肩膀,对我说:这是我妹妹索马里。我忘了回答索小欢的话,只看着索马里,她那时不过十二岁,不算很漂亮,却有股奇特的劲儿。胸脯里好像藏了鸟儿,扑腾扑腾的。 我们这里是很干燥,很缺水,并且不下雨,但是也没有风沙的地方。房子都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动物骨头砌的,景物都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绿色牛皮纸扎的,道路都长得一模一样,都是小玻璃片拼的。唯一的不同就是每家的蓄水缸,按人头来计算大小,储一缸水的分量刚好够一家人用一个月,不能多也不能少。因为索小欢不住在这里,所以索马里家三个人,索拉旺叔叔,索妈妈,索马里。索马里开始并不太关注水缸的问题,因为她不爱喝水,也从不刷牙。但是她痛恨索拉旺叔叔的各种鱼。除了索拉旺叔叔,这里没有人想要吃鱼或者钓鱼,很多人根本没有见过鱼,当然也不会有人像叔叔那样把鱼做成标本挂在墙上,房间里便有很奇怪的味道了。索马里以前和大家一样,皮肤上会长很多小细疙瘩,小疙瘩里有时候还有小虫子住着,但是她现在皮肤越来越光滑了,她觉得都是给房间里奇怪的味道给害得,这样她缺少了在课余时间和大家一起抠小虫的乐趣,所以她很不高兴。有一天,索拉旺叔叔找来一条长长的金枪鱼,因为找不到地方可以放置,就放在索马里的床上了。索马里一钻进被窝,就整个的贴在了滑溜溜的鱼背上,她尖叫着跳出来,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她跑来对我说:我想要爸爸的鱼全部死掉!我正忙着写一封情书,就随口说道:没有水,鱼就死了。其实叔叔拿回家的鱼早就死掉了,但是索马里不知道啊。索马里回家后,想把水缸里的水全部倒掉,但无疑水缸是用很坚固的玻璃做的,搬也搬不动,要怎么才能消灭这缸水呢?于是在7个小时后,索拉旺叔叔和索妈妈回家时大吃了一惊:透明的水缸里,索马里穿着厚厚的衣服泡在里面,皮肤已经泡成了浅绿色,她正无聊的从牙齿间挤出泡泡来。这就是索马里第一次与水的亲密接触。她后来甚至自学成才,在水缸里学会了游泳。 至于索马里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想跟我有一点关系,也跟索拉旺叔叔有一点关系。 先说我吧,我喜欢学校,喜欢漂亮又聪明的男孩,喜欢自己发明一点小东西,我最得意的发明是一种照相技术。首先你得拿到一把造型奇怪的枪,然后装上我设计的子弹,然后对准你想要拍照的人,扣动扳机!子弹喷上天空时,会撒出很多五色的粉末,所有在粉末笼罩下的人们,不管你这时刻在干什么,你都会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然后脸部肌肉牵扯出最灿烂最可爱的笑脸,就算你穿得破破烂烂的,有那么几秒钟,衣服也会自动幻化成很漂亮的形状,然后就完成照相了。我用这把枪拍了很多照片,但大家并不太喜欢,因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呢,谁晓得你突然那么一下,吃饭的也吃不了,干活的也干不了,正在逃跑的小偷也对警察露出奇怪的笑脸,多难堪啊。而索马里发现了这种照相技术最大的问题:你要怎么才能看到拍好的相片呢?我完全忘了还有相片这回事,因为在此之前大家都是用画画当做照相的。我只想要人们露出最好的笑容来,现在怎么办呢?索马里沉吟着说:也许你需要一种显影液。你可以问问我的哥哥。我对着正在制作小鱼标本的索拉旺叔叔也开了一枪,发现子弹终于用完了。我叹口气说,好吧,我去写信问问索小欢。我很久没有联系过索小欢了,他因为太聪明,已经到外国去当小科学家了,他很快回信告诉我显影液体的成分: LI---FE---SI---CU----ZN----MG---AL---CL---K---P---MN---BR---CD---CS—AS---一大串的数字浓度含量比重,我看得头都晕了,索小欢最后说,这种液体要是自己勾兑的话会很难,但是在世界上的某一处,它们大量的存在着,你只要找到这个地方就可以了。 在我和索马里讨论着这种奇怪的显影液的时候,索拉旺叔叔生病了。医生每天都来给他吃很多药,打很多针,索拉旺叔叔还是不可抑制的越来越胖,越来越白,头发里还冒出白腾腾的蒸汽来,一走路远远望去他好像顶了一朵白色的云。医生说他最好呆在家里哪也别去,这让索拉旺叔叔很伤心。因为他再也不能骑马去很远的地方捕鱼了。我们谁也不知道索拉旺叔叔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找到这些鱼的,因为这个城市里没有鱼,城市的边缘是石头的森林,森林的后面又是一个接一个和这里差不多的城市。他会不会是因为这些鱼才生的病呢?索马里默默的守在索拉旺叔叔的床前,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这样喜欢鱼呢?鱼比人还要好么?叔叔回答到:你没有见过活的鱼吧?你知道鱼是怎样在水里游动的么?你能想象一边望不到边也探不到底的水里生长着数也数不清的鱼么?索马里托着腮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快疯了。索拉旺叔叔笑着摇摇头,捏着索马里的手说:小姑娘呀,去给我找一条红色有透明翅膀的小鱼来吧,这样我的病就能好了。 索拉旺叔叔死的时候,胖成了一只白白的气球。我们把他生前制作的标本鱼摆放在他的身旁。这样看起来他像是一道巨大的菜。索马里在他死之前就悄悄出门了,因为这个傻女孩真的相信了找到一条红色有透明翅膀的鱼就能治好她爸爸的病,所以她连叔叔死去了都不知道。为了保持尸体的湿润不变形,我们不断把清水浇上去。奇怪的是,水一层层泼上去,叔叔的身体就一点点的瘦下来,到了很多天后,他居然又回复到没有生病前的样子了,但是那些标本鱼,都发出了很难闻的味道,熏得大家不敢进门,我们只好把叔叔埋掉了。 索马里走了很多路,去了很多地方,她给我写信说,在很远的城市里,都有人会说见过索拉旺叔叔骑着马经过,但是人们给她描述的索拉旺叔叔模样都不是在家的样子,那肯定是叔叔没错,但人们描述得越多,索马里的记忆就越模糊,她快记不起自己的爸爸到底长什么样子了。她又来了一封信,提醒我,我曾经给叔叔照了一张露出大白牙笑着的照片,赶紧把照片寄给她吧。我犯愁了,我的照片还从来没有拿到手过呢,我没有奇怪配方的显影液啊。索马里的最后一封信是这样写的:西西姐姐,我想我找到爸爸说过的地方了,这里的水是蓝色的,望不到边也探不到底,水里有数也数不清的鱼。我会帮你找到显影液的配方。我一定找到红色有透明翅膀的鱼再回家。 我从来也没有给索马里回过信。因为这个女孩她从来不写地址。我想象不出她现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但是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我突然听到她的消息,听说她当了海盗。海盗是什么人呢?听说她驾着有翅膀的大船在蓝色的水上,有很多黑黑瘦瘦的人跟随着,然后和其他的船打仗,得到很多珠宝和军火。我觉得这个活很适合她,因为她从小就喜欢水,她把城里每家人的水缸都据为己有当成自己的游泳池,大家还是很喜欢她。现在成为了海盗,肯定更多的人喜欢她了。不知道她找到小红鱼没有。其实我还有句话想告诉她的,这也是索小欢告诉我的,那个显影液就是在很远很远地方的那种蓝色水啊,只要你把身体深深的埋进去,埋到几百米的深处,屏住呼吸,多屏一小会儿,你就能看到任何你想见又见不到的人了。 November 18 黑白照片的小诗歌 一
请留意!现在呼吸金黄,微笑锐利,要保持谨慎的行走,请握住我的手
就算阳光比雨水更伤人,说话比沉默更难熬,握住我的手,现在就开始对准焦距 有人经过了一些秘密,却没有体会跟踪的乐趣,那么,你可以握住我的手 死去的朋友留下一首歌,然后的纪念不是当我们歌唱而是当人们都在聆听,请你,握住我的手 隐晦的快门带着可耻的痛楚,人们的手指就这样揉碎风景 此刻我们都衣衫褴褛,是选择卑微的恐慌还是羞涩的逃离呢 纤细、修长、自恋、青草一般的弯曲着,是少年的手指还是青年的心? 你会恐惧谜题的结尾么,我想坚持这样:不要靠近,不要辗转,不要把某一刻信以为真 二
飞行的光线化做了一些薄薄的层面
仰望天空的姿态是如此好看 抚摸他的眼睛,就像抚摸着起伏的声音,细密而柔软的滑行 一点一点低下去 一声一声流出来 帽檐下有那么秀丽的伏线 亲密的被快门击落 影子和人便一起遗落在雪白的丛林里 寻找,寻找,捂住眼睛还能看见的星星 列车经过站台上孤独的旗手 乐队经过广场上无人的商店 青年们经过了女孩温暖的怀抱 谁会愿意等待 一次又一次闪光的接近 洞穿肌体 又留下晴天的雷鸣 压缩纸片的一次春梦 放大显影的柔腻折磨 终于成就如偶人般无心,摩登或古旧的姿态 你活在我的照片中 某天将醒来 探出惨白的指尖 摄影师们纷纷跌进你指引的洞穴里 三
我不喜欢黑白,看来看去都是黑白 你说换个颜色怎么办 末日都会乱 快点离开 带上所有的胶片 到门的后面 一只狗坐在那里 等我的项圈 噢,快点,主人们都在聊天 我们可以离开这无趣的对谈 黑白是种自恋的表现 黑白脆弱而敏感 我厌恶这个词 并厌恶以脆弱为借口的留恋 你不过是画中小小人儿 抢不了我的万千光彩 大家剪碎了又踩熄灭了又看 怕是低头流泪才想明白 这些寂寞的照片 露出白牙白眼 警告墙壁再警告光线 咬住永远的少年 同情他满溢的灰白 September 20 如果要看闷片,我只会选择日本电影终于看到了《不要嘲笑我们的性》,还是小冯传给我的。
女主角很老,39岁,已经嫁给一个叫猪熊的老头不说,还为人十分不羁,生活作风十分的不端正,好吧,我可以忍耐,至少她还有张玲珑的脸和漂亮的小腿。说话做事也算有魅力,虽然这种女人确实让人讨厌,看似洒脱其实自私到极点,这样的艺术家范儿让人痛恨。但看完电影我的小小心愿是:我要到39岁也如此童颜不老的话就太爽了。
男主角19岁,那长腿那球鞋那陷入爱情挣扎不出的脸,让人很郁闷。多好的小伙儿啊,怎的就被一老女人祸害了呢。看见他跑到没有人在的画室外无奈的张望,空踩着女老师留下的单车,自行车轮在无声的转,他的心也在惆怅的旋转吧,寂寞的点烟,少年的心事无法解脱啊。
演得最好的还是苍井优妹妹。她这个配角大大的光采,对白很少,但肢体很多,一颦一笑十分夺目。每次看她的电影,就会觉得不管什么角色,苍井优的个人特质很明显,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从《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到《花与爱丽丝》、《蜂蜜与四叶草》以及最近的《苍井优的四个谎言》,仔细观察,也许是导演故意,优妹妹的所有悲伤难过都以一种细腻的可爱,独特的张牙舞爪在表达。你绝不会在电影中看到苍井做大哭的悲伤状,她的郁闷只是皱紧眉头,嘟着嘴,跳舞一样跑开。我爱死她了。
哦,还有我心目中的美丽少年忍成修吾。实在想不通,为啥导演老是不让他演主角呢?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总是万年的老二,非常不爽。难道说演技不够?不是吧,你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的星野君,少有的当主角的电影,岩井俊二的惨绿青春,忍成修吾的少年绝望,再动人不过了。但是!还能不能再给点主角啊?我不是一个死跑龙套的---
看这部电影当然是冲着这群演员来的,有人说片子很闷,其实并不闷啊,有好多场面我都大笑了。有人说镜头切换得太糟,哎,这比欧洲闷片几分钟无动弹的长镜头已经好太多了。有人说没有情爱镜头啊,嘿嘿,我其实也满想看到的,但下次还是看适龄的男女吧,老少配太倒胃口,让我无法专心,总在同情一方演员去了。不管怎样,我很喜欢这电影,也只有日本闷片能让我发掘倒小惊喜小感动,然后轻松愉快的看下去。
November 07 20岁爱上摩天轮我都不记得自己的20岁了,要怎么告诉你呢?既然还没有狼吞虎咽的享受过生活,就不用担心未来的端倪,要生活里永远都充满了惊奇才算好。年少时记得的事总和爱情有关,而到了现在,希望记住的是狂欢。皱着眉头站在这里,从黑色又回附到黑色,从沉默又追寻到沉默,20岁时听过的快乐声音,现在想来轻狂脆弱得很。寒冷的英国,11月应该已经铺满了雪,我能想象到你嘴唇的鲜艳色泽,所以,好好的对待最后的19岁。
时光大朵大朵的衰谢,转眼间不是那个玲珑的少年了。我们小时候埋下死,埋下枷锁,长大后就热衷于出没自己内心的宫殿。但是就算没有经过坎坷,脸上仍然布满了苦恼的雀斑,有时候蹦蹦跳跳,有时候彳亍而行,有时候以为坐在身边的你,就是我最好的人儿。有时候会突然在空气中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就象童年清晨出门读书时闻到的树木芳香,或者象幼时生病躺在床上无聊静默的上午,我抽动鼻翼,刹那间失神,到底是此时此刻还是彼时那刻?走过这一段路程,门前的花草也记不住我的眷顾。
海盗船比不过摩天轮。一个急速的震荡,一个缓缓的上升,一个在眩晕中尖叫,一个在脉脉的旋转,一个和众人的高低起伏同道理,一个却可以让我孤独的抱紧双臂从地面离开。 October 16 学校梦游记第几次梦见与学校有关的事?只是每次的同学均不一样罢了。这次同学都是表情诡异的,坐在四周吃吃的笑。右手边的男生总想不起面容,但一定是熟人。他的桌上铺满了青蓝紫色的玛瑙珠子。我抓起一把来赏玩,滚了一颗在地上。他一瞪我,好哇你----“我捡我捡---”我忙弯下身子钻到桌子下去找,还捡到另外的两颗。等我把三颗珠子捏在手里坐回位子,那男生的桌椅板凳上竟只剩下一片亮晶晶的粉末了。我张大了嘴,不知是该惊讶还是痛心好。
老师要求写一篇作文,恐怖的推理故事。我绞尽脑汁的想啊,但时间不够了,教室里也开始阴风阵阵,同学们都不见了,就我一人还交不了卷。墙上长满了黑色的虫子,我讨厌虫子,我怀疑这是外星人留下的异种。我爸突然出现,一脸沉重的样子,说你不要回家了,家里的墙壁上都是虫子。我真讨厌虫子。 我哥哥,他说他喜欢我,要和我结婚。我说好哇,但我明天过生日,我不想在生日前讨论这个问题,再说你为什么笑起来嘴巴有点歪?他背上背了个很大的枕头,哈哈的笑着说:妹妹啊,你今晚上就和我睡吧。我的某一个男朋友跑过来,他没脱鞋就站在我的床上,不动声色的挠自己的下巴;我感觉到厕所里有个很象我表妹的女人正蹲在那里洗手,她用那个红色的塑料盆洗手。 何珊和我的任务就是暗杀那个日本人。在这之前,我们俩都没用过冲锋枪,所以在需要杀人时,我的枪直接卡住,只好躲进小学厕所,听见何珊的枪呯呯的连发不断,应该杀了不少人。然后我们回到寝室,商量暗杀计划。有个老师免费送了我一套护肤化妆品,我们两个就拿来用,一边说要不要我装成一个婴儿她装成母亲把我背在背篓里然后我把手枪冷不防的掏出来就是一下-----我们俩用那套化妆品后脸干躁得难受,不得不又搽一点清凉油在脸上。最后决定在日本人上山坡前暗杀他。 日本人倒底怎样死的不清楚,但确信是我下的手,我的初恋情人不知怎的跑来了。他抽着烟,说什么现在玩乐队真的很没意义了,劝刘威也不要玩了,他现在和以前乐队的朋友也没联系了,正说着突然要我把暗杀得了四百块钱拿给他分给某某人,说我不能这样没道义;我委屈啊,这钱又不是我想要的,你要我给你就是。 最后我在梦游了,我想去酒吧,那个酒吧叫做十一等清清。反正我就是在梦游。 不能再写梦了。不然火车迷狂要变成西西解梦。 我的梦她的梦梦中的梦她没有躺在血泊里,反而是我,一身湿透了,从衣服上滴下鲜红的水。 风不停的从身边滚过。突然响起了音乐,这是我做的音乐,它随着我的思绪而起伏,它可以说是完美的,甚至加上了雷电交鸣的采样,我大声喊:快点录下来!机会稍纵即逝了,她穿着我的衣服,脸上扑着厚厚的粉。 一个小瓶子,装满了香脂,几经周折落入我的手中。她说:神赐给你的魔力!!我用指尖沾了一点点,然后把那一丁点香脂涂在墙上壁画中人的额头上,他活了,他从墙上跳下来了!!我明白了,这香脂可以召唤虚幻的人。于是我和她翻出一大堆照片,我要找出我想见的人,可照片全是黑白的,全是很多年以前人们的大合影,又老又土,女孩子都张着大牙笑,没有一个我认识的。 我问她,上哪里去?她不见了,只剩下我。在一个偏僻落后小县的街道上,满街都是卖廉价衣裙的,满街上飘舞的一片浅白粉嫩的色调。我一边走一边想,或许可以有钱买一件,但时间来不及了,我要迟到了,我会赶不上回家的那趟车,我的工资会被扣掉了-----我一边跑一边想着。看见我的几个好朋友在一间透明的玻璃房子里面排练,他们非常的开心,一边笑一边弹琴。玻璃房子后面便是石头砌的酒吧,她又站在酒吧外面空调的排气扇上了。 我坐在床上,一个人聚精会神的看日本连续剧,这是部恐怖片,这部片子要从晚上十一点一直放到凌晨五点,每晚皆是,我不停的看,慢慢的我发现自己身陷剧情之中了。 她的姐姐离奇的死了。我和她,我们要把真相找出来,于是我们到了姐姐的学校 姐姐的宿舍是一间男女混住的寝室,每个人对姐姐的死都有不同看法。甚至有人觉得姐姐还没死。有个胖胖的男生神秘的说,姐姐的死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们总在心事重重中行走。此刻,我正背靠一堵墙站着,头顶是姐姐生前的作品一幅画。寝室的墙上是挂满姐姐的画,这些画都是色彩诡丽奇特的人物抽象画。我并没仔细的看过,但当我正背贴着墙,站在这幅画下时,几个人同时尖叫道:“看那画啊!”脸上露出恐怖的神色:“是什么啊?”“啊她的头发和你一模一样她的发型和你一模一样她的衣服!!”我想抬头看,但我动不了,我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拉住了,他们继续尖叫着,说着画不停的变化,我的头顶一阵阵发麻,最后他们惊愕的望着我:“她就是那魔鬼!” 我突然醒过来,冲到厨房。水壶里的水早就被火烧干了,煤气炉上还在熊熊燃烧着,家里的那口锅被火炙成了金黄色,流着金色的液体。我很怕被爸爸骂,妈妈冲了进来,一头红色的朝天小辫子,飞扬跳跃。 活着就很好但是一定要做梦午夜狂奔的缘由是因为周围太他妈的安静,大家都心平气和的样子,我不能以惹怒众人为代价大力发声,所以我穿上唯一一双匡威就出发了。飞快的跑。象个长跑运动员那样跑。一边跑一边想真累啊累死了我快晕倒了。为了抛弃四月平淡而疾行。若跑得不快怎么能叫狂奔?也有人脚套着我羡慕不已的单排轮鞋飕飕滑过。想起诗人说:不,我实在没有办法!不,午夜狂奔只是我一件衣服上印的几个张牙舞爪的事。 想了多年我要回到小镇,那是毫无疑问的对悬崖和森林的思念。那个讨厌的小男孩说着贾宝玉曾经说过的话:你再听我说最后一句话好不好?我扭头就走,没想到一走就从稚子走到少年。我走在小镇上已没有人认得我,我意识到我的面孔已被遗忘,我的童年已经失踪。令我下定决心回去的原由是我听到越来越多的传闻:父亲的货车滚下悬崖连骸骨都找不到,母亲改嫁给理发店的歪脖子,你找不到工作四处游荡----我带着礼物回去,经过布拖、美姑、昭觉,在昭觉我的包还被人偷走,然后我在通木溪森林的白岩上哭了。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看你断了一臂痴痴笑着的模样我还是楞住了。飞飞哥,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也曾经青梅竹马。我爬上白岩,这旧日的森林陌生得不敢深入,留在小镇上的是无穷无尽的野性岁月,还有与世隔绝的丛林。 死亡枯败,柯比乌凋零,为了离别而出发,为了回忆而相遇。愿意忍受有三百四十五天都是一个人看电影,两千公里外的寂寞丝毫不能影响我。一个人想念另一个人的永久性,才是分离后达到最重要的迷恋。他们都不相信,他们最会变心,他们害怕孤独与责任,但我不会。 October 14 坐火车去台湾我们大家都坐火车吧。火车是老样式的新装潢,只有面对面的两排长椅子,中间有一个宽阔的地带供走动,这的确是八十年代的风格。认识不认识的人们都拥挤在一起沉默的坐着。我们大家,父母和三姑六婆,奶奶,分坐在两边的椅子上。这是第一趟从中国大陆开往台湾的火车。台湾不是那个岛,台湾在国土的最西边,有深深的山沟和绝望的丛林,还有无人区。火车上的台湾人好奇的打量着我们,她们都不会说普通话。人很多,没有空座位。 旁边的两个台湾女人唧唧呱呱的说个不停,拿着列车员发放的新的火车行程地图十分疑惑。她们说怎么在原来出发点的后面多了长长的另一条路?我们的火车是要开往哪里呢?我忍不住探过头去,跟她们比划着,先是英语,然后普通话,解释说这是新开的路线,我们从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来,我们的火车会穿过一片无人问津的丛山峻岭后到达台湾。她们表示不可理解。我也不可理解。既然和你们原来的路线不同,你们常常坐这辆火车,怎么会变了起点都不知道?难道说你们一直就呆在这火车上生活,从来没有下到过地面么?火车去哪里你们就跟着去哪里?还是说这辆火车悄悄的凭空移动了一大段,你们并不知晓,所以看见我们才这么的惊异? 坐了几个小时后,屁股有点痛了。快要到最后一个大陆城市,再往前就是莫名的地段了,再往前有奇妙的风景。听见奶奶说坐痛了腰,四表姑说怎么没有卧铺呢。火车停下了,车上人下了很多,开始有了空位。我站起来跟爸爸说:还要坐一天一夜呢,这么坐下去奶奶受不了,我看现在人少了,我们去补几张卧铺吧。爸爸说补几张呢我们这么多人?我说先补四张吧。于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往火车的后端走去,想找个乘务员。 走到下一个车厢时已经是行李车厢,下车的人们衣着光鲜,依次从行李架上拎下自己的小皮箱,笑着从宽阔的铁楼梯走下火车。我们也走下去瞧瞧吧,在这最后一个城市要停许久呢。下了火车发现,我们和城市的街道只隔了矮矮的一道铁栏杆。路上很多人,正是下班放学的时候,我们很快就溶进了人流当中。左手边的栏杆后,一帮中学生放学经过,挨着我的是两个双胞胎兄弟和一个女孩。他们穿着一样的校服,正在听一个MP3,其中一个男孩和女孩一人带了一只耳塞在听歌,然后另一个男孩就吵闹起来也要听,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孔就扭打争闹着,都抢着拉耳机线,女孩不乐意了,也叫起来。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很快的,其中一个男孩取得了和女孩共用一个MP3的权利,然后很高兴的走着,我不知道到底是原先那个男孩呢还是另外一个男孩?人流越来越拥挤,自行车的后座上载着晚饭要用的蔬菜,的士车的喇叭按个不停。我紧紧的跟在妈妈的后面,快步在各种车间穿梭,我看见这些陌生的人感到很亲切,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坐火车经过的人,我觉得自己好象就是这个城市的人,我感到很高兴,一种暖洋洋的东西包围着我。这时候我看见了高高的路标牌:下一站:黑竹沟。人流转弯了,我们要分茬了,我们该走另一条明显荒芜的道路,去往火车站台。 一转弯就远离了那些亲切热闹的人群,路旁已经是杂草从生,小石子的路面,旁边又有指示牌:火车站台由此去。快,快一点,我们要从这个站台重新上火车。真奇怪啊。在城市里绕了一圈后,我们居然还能在别的地方又登上同一辆火车。弟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跟在我身边。他的脸上写着对即将来临的风景十分期待和兴奋的表情。我们将告别城市,进入面目狰狞的山峰当中。没有人烟,只有野兽。 登上火车后,火车很快就发动,我们站在火车的最后两节观景车厢中。这车厢没有顶盖,没有座位,两边只有黄色的高高栏杆,就象一个笼子。爸爸居然把身子弯曲着别过第一道栏杆,探出大半个身子,想去抓路边的树木叶子。我吓了一大跳,我说你不要命了,快点缩回来!爸爸笑嘻嘻的回身,手里拿着几片树叶,说:天快黑了。前面就是黑竹沟了。我有点畏惧的望着前方,那有如怪兽般黑黝黝的山林离我的脸越来越近。 这个梦做到这里本不该结束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听见爸爸在轻轻关我的门,然后一分钟内我就毫无睡意,非常的清醒。想再继续这个梦也不能了。 October 12 暴雨将至在马其顿因为目击,我杀了人。
人在枪和摄影机下死去了。枪下的死是瞬间的事,照片里的死则是永恒的。 他把照片撕掉了,因为这样的永恒太沉重,他承受不起。当他在相机后一次次目击死亡,他终于明白,照片里死去的人同时也是他杀的。在杀了那么多人以后他终于明白摄影是怎么一回事。 摄影是旁观,它照到生,生即是生;它照到死,死即是死。此外它一无用处。在平面上让生和死永恒,一无用处。在枪面前它变成了枪,而在爱和痛面前,它一无用处。 摄影是把身体留住,让灵魂流走。相片里的人再也不会呼吸。在渴望永恒的生的人面前,摄影即幻象。 于是他丢下摄影机回家。他以为自己已经丢掉,直到发现手随时保持在按快门的角度,眼睛在看,身体站在死者之外。而死仍在继续。 那一晚他明白他再也用不着摄影机了。 汉娜来了。汉娜的族人。汉娜的仇人。汉娜死去的丈夫。汉娜被捉走的小女儿。汉娜的请求。汉娜的爱和痛。 他找到那女孩,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女孩逃脱了,他被自己的兄弟杀死。杀他的人是那么仓惶,以致除了开枪外别无办法。 他抬眼看到天空,说,快要下雨了。 真的,回了家后他一次也没有拿起过摄影机。 《暴雨将至》是马其顿开国的第一部电影,是导演的第一部处女作,暴雨将至也是鲍勃迪伦的一首著名的歌,我本来想自己写这部电影表述一下对它的喜爱,但是我看到了一个叫壳的家伙写的评论,我觉得我不会比他写得更好了,就偷懒转载过来一段,这段刚好是三个故事中我最喜欢的一段。
南斯拉夫真是一个伤痕累累的国家,南斯拉夫的电影也真的很牛,比如那部《地下》。 October 11 最大的优点是可以重新开始这个故事最好的部分就是它是一个洞,没有结局,你会掉下去,然后从中间开始。
是宿命还是悲剧呢?在马德里藏了我的宿命,因为有个作家是我跟踪的对象,我知道他住哪里,他喜欢什么东西,他会去哪家店里喝咖啡,我熟读他的每一篇故事,我虽然和我的老板同居,但我真正想同居的人是他。在地中海有个无名的小岛,它是我宿命之岛,因为我曾经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海里疯狂的做爱,这辈子都不会有更美好的四肢交缠了,但是我会告诉露西亚,岛上有非常美味的海鲜饭。月光是我的宿命,灯塔是我不想守候的地方,今夜的海中,我的身体是给他的生日礼物,我只要有我如月亮一样明媚的小女儿就足够记忆了了。我的妈妈是个色情电影演员,妈妈非常棒,我会看着她的电影自慰,当然,我也想和她的情人有一腿,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让我先勾引这个温和的作家吧。如果潜进水里,躲进洞里,埋进沙里可以不被人发现的话,我就不用再逃跑了,不管是什么女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杀死她们。
我实在太爱这个故事了,看过一些关于这部电影的评论,但他们都没有写出我心中最感动的部分,不是圆和梦的联系,不是变幻无常的宿命,不是魔幻现实主义的欲望主题,也不是那些无尽的美景,逃离的洞,或者确定不确定的巧合,当然,有人被故事吸引,有人被爱迷惑,也有人说根本没看懂导演在说什么,但最让我心动的,却是露西亚,她是上帝给我们的礼物,她的勇敢让我无处躲避,她的短发,她的黑色皮夹克,她骑着摩托车向着前方生机勃勃的行驶着,她说,只要我喜欢的,我就要追下去。她就是我想成为的那种女子,就算没有了爱人,也要勇敢的一个人在阳光下大步走路。 当露西亚脸庞芬芳,目光清亮,呼吸急促的说出爱慕的话,眼神里带着绝决的期待和承受拒绝的勇气,罗伦素那刻也眩晕了,他站起来象要离开但又慢慢俯下身,他说你真勇敢,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然后他拉起狂喜的露西亚,两个人冲出门去,喝酒,跳舞,一起回家。而我心里太高兴了,这样的爱一开始就有种激情和耀眼的劲头,太对我胃口了。 最开始以为这是一部情色片,但说实话并没有多少情色镜头,情色镜头多是来自影片下半部的女孩belen对自己母亲情人的性幻想,这让影片有了艳丽和糜烂的气息,虽然导演把每个角色都用奇妙的线结魔幻式的串联起来,但影片的主题鲜明,灯火阑珊的马德里,有露西亚纯粹的爱,景色明媚的岛上,有露西亚明朗的爱。看露西亚,她面对只卖两人份的海鲜饭落荒而逃,那种世间双双对对自己却孤独的滋味如同身受。看露西亚,她拒绝听完关于情人车祸后的电话就离开,这样也许可以认为他还活着。看露西亚不停的对自己说:我一个人也可以,我在阳光下,我在阳光下---我也想流眼泪,我的心柔软而钝痛。我宁愿你不爱我,我也恐惧你消失,你不要死去。我喜欢阳光,讨厌雨水,我想一个人也能够笑如春天。
其实艾莲娜也很出色,女孩belen也美得特别,但我还是喜欢露西亚,我想我一向都喜欢勇敢的女子,如同我喜欢赤名莉香。电影中反复讲述的不只是人和人的相逢,离别,偶遇,还有一个无比奇妙的洞。对于小月来说,洞的那边有从没谋面的父亲,对于艾莲娜来说,洞的那头是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对于露西亚来说,洞是爱人沉睡的地方,对于我们来说,洞就是掉下去后,从中间开始的等候。
《露西亚的情人》是我想写的爱情电影中排列第一的,但是我觉得我今天写得有点敷衍,改日重新写过。 October 05 沉溺与搏斗沉溺是因为快乐,就算已经远去了,还能够在重新翻读时体会到浮出沼泽的空气鲜美,时光中落下的叮咚作响的话语。
搏斗不是因为不快乐,而是快乐中总有个伤感的背景,与自己搏斗,努力变为沉溺其中。
把我的旧日志翻了出来,发现绝大部分都在搏斗。但是我把它们都命名为沉溺。那些真正快乐的,我让它们与岁月沉溺。
很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不快乐的小姑娘,但我都是笑嘻嘻的。
坐在屋里等着景色都黄了。 October 02 十九岁时就定下了目标已经写过了遇鬼,写过了转世,写过了车祸、堕楼和天生的幻想狂,还写过了森林,酒吧,音乐和一柄走火枪,我想下一个我会不会独特一点?
我在字里行间选择下一曲的舞步,等着你经过,点头,微笑,鞠躬,以及一场小有趣的爱情。
我是一条北冰洋的鱼,想要飞到美丽的南方,有人告诉我说,城市里有汽笛、吊桥和永远泥泞的小道,也有人告诉我说,南方会有乌鸦。养一只白乌鸦是我的理想之一,我依次在港口滞留,我渴望雨巷也渴望城堡,也许在异乡醒来,才能透过本地人的目光看你如何在言辞间挣扎,还是那句话,来到世间必有缘由,给我一个好点的角色。
亲爱的哥哥,你要和我纯洁的拥抱,吻上面颊,我暧昧的寻找和我相似的男人,把秘密写破笔尖写到成年,我送你初生的女儿名字:零卓。她应该和姑姑一样的心事隐蔽。
居住的城市冬天从不下雪,春天的夜晚就穿着绸缎的睡衣出门。
每年七月,期望风把我吹到有冰淇凌的国度。
祖父的蓝眼睛依然睿智,他捧着古兰经训斥我:长成固执的名词也长不成一道月光。
就有人天生适合动人心魄的美,但我只适合甜蜜的暗香。有时候为了一个陌生人而心痛,不能容忍你忘记我,不能容忍一生只遇见一次。
失眠常有,早上起来一脸菜色,脑子里全梦见复杂的杀人短片。
重新检阅自己,发现不过如此。十九岁时我已经确定好成长的目标了。发现自己和自己何其相似!原来我真的没有变过。这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幸?因为从前面到现在,毫无长进。连做的梦,连想要的东西,连喜欢的人都一模一样。今天我有点不满的看这篇旧文,感觉好像住在了博物馆,任人参观的同时,保持住被漂白的颜色。 September 28 生日快乐,永远年轻这辆红色的列车它满载着空虚在没有月光的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那些沉默的青年长着无辜的脸不知所措的随着自己的列车而去 在无数个窗口里充满了怀疑当月亮被遮盖发现他们被浪费的自己 有一万根头发在他秘密的房间他的手正等待着这辆红色的列车 红色的,红色的,红色的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年轻的血 这是青春的血 这是青春的血 就在这古老的列车带着谋杀和青春在这古老的国家的城市的街道上穿行 September 25 蜘蛛的一家要爪子?大蜘蛛想当星期一的盒子。
他毛茸茸的脸和毛茸茸的四肢都伸进了灯光里。他以为女孩看不见他就可以偷窥女孩的乳房和指甲他就可以虚张声势的咬住那根线以为自己是天使飞下来其实只是安了保险绳的杂技演员。女孩的盒子里好像装了很多秘密,因为她每天都看着盒子笑,发愣,抚摸,然后睡觉。女孩有一个简单如刀柄的盒子。 大蜘蛛腿上的黑毛越发的浓密了,甚至比女孩的发还浓密,当女孩躺成了一副画时,他还在床边上比较着自己更赤裸的气势,他雄心勃勃,他咄咄逼人。 女孩把一个东西锁进了盒子,女孩对盒子喃喃自语:快点,快点,---- 大蜘蛛觉得就快要靠近女孩的梦了,所以他在努力,他也要快点。他的飞速移动和移影换位非常成功,他每每经过时都挥洒自信,直到他有天开始好奇。 他爬到了盒子的上方,他想去看看盒子里的秘密,所以他小偷一般敏捷的垂下身体探进脚去,然后在一瞬间象被火焰烤到般缩成一团,久久的不能伸展开来。 盒子里的秘密如同梅杜拉女妖的头发。他现在想当一只盒子或者是守护盒子的男人。 母蜘蛛的叫声很凄厉。她失去了他,她失去了温柔国境。她开始桀桀的笑,她开始哀哀的叫。心痛得墙壁都抓不稳了,吐出的丝破败如絮食物们都不来了,母蜘蛛发胖得很恐怖,因为心越来越空,越来越空,连风都装不住了,如果有一天身体爆裂开来,连血肉都不会有,只有一层惊悸慌乱的黑皮,褶皱里都是骨头。 母蜘蛛想当蜘蛛贞子,这样有电视机的地方都可以爬出来,至少是有黑屋顶的地方可以爬出来,但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怎么爬啊,怎么努力啊,都是白费劲。 那么对天发一个誓语吧,保佑他!保佑他的下辈子不被我发现,不然我咬碎牙也要吞噬咀嚼撕咬他的心,让他尝尝这比孤独还恐怖的白天黑夜。 母蜘蛛的最后一个愿望:请流失的时间再快一点。 小蜘蛛瑟瑟发抖。轻轻的,不动声色的爬过这一段,举足若轻的长大吧。经过的风景很诱人啊,但是还没有吐出更加透明的丝,能够紧紧捆绑的丝。
反复的思恋爱慕是一种罪过,阅读一本书时就要不断的翻页,翻页,停留下来的结果是被群涌的字压死。学会对不完整保留完美的印象,学会唱一种红尘陌路的歌,小蜘蛛急急忙忙的运动起来,快啊快啊,让不成熟的都快长大吧,让熟透了的都快开放吧,怎么能够驻足不前。 小蜘蛛匆匆的从藏身的网里爬出来,匆匆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停留在一个地段里,这里很危险,但它认为这里可以快速丰满。 我。
我一只皮鞋扔过去,终于砸中了那只墙上的大蜘蛛。它每天都在我的床边偷窥,爬来爬去,我一瞪着它就飞速的躲进床角看不见的地方,等我熄了灯又爬出来。我今天终于逮到它了。
第二只蜘蛛在厕所。妈的,踩了几脚都踩不中。水淋也不行,拖把也不行,吐口水它也不怕,我呆呆的望着它,它呆呆的看着墙壁。
还有一只小蜘蛛。我们家又不是专门养宠物的,怎么你们都来了!为什么养了三只猫就没有一只会捉蜘蛛!摩拳擦掌,还是老娘自己来吧,没用的下流的小东西。
跑跑跑,看你往哪里跑!围堵!围堵!
蜘蛛的一家你们到底要爪子嘛,饶了我吧。我如果停止追杀,你们是否可以停止出现? September 23 关于对桥和废墟的补充 我在蔡师的博客上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他在两年前拍下的照片和文字。所以把它们转贴过来作为对我上一篇寻找废墟和长桥的补充说明。原来,废墟在别人的眼里,是一片坟场呢。看看那座桥,我们可以和现在的做对比了。只可惜废墟已经被掩埋。
寻找废墟和长桥2005年在去往九寨的路上,曾经经过了一片在江边上的废墟之城 。在公路的下面,突然的就跃出一片深灰色的废墟,所有的房屋都露出了灰白色的脊梁,惨淡的支架和乱糟糟的地面,沿着江边往上,整齐的结构还在,但显露出一片荒芜的气息,没有人,没有家具,没有猫狗,只有荒废了的可怜又孤独的墙壁们。这个小镇完全的被人们所遗弃了。听说是要修水库大坝,这里会被淹掉,所以整个镇子都搬迁了。远处的斜坡上,还有一片小城,也看不到居民,只有做工人打扮的人们在忙忙碌碌。我无比贪婪的看着这片废墟,想到它们就快消失了,想到这里曾经住过的人们,想到最后还见过它们面貌的我们,我就有一种冲动想要跳下去,亲近一下这些还保持着骄傲的墙壁和砖瓦。多么喜欢废墟啊。不过我记得我当时想到的是周云山,废墟乐队的主唱,那只长了胡子的老山羊,他们应该面对江水,背靠废墟,演一场。用废墟对抗废墟,多美妙。
还有一座桥,没有完工,就在废墟的不远处,很长很长的大桥,桥墩都修好了,还没有合龙,远远望去十分的雄伟。我当时没有相机,只望着这座桥着了迷。我想我是从那时候开始迷恋长桥的,太漂亮了。桥好像是连接幻想的通道,因为我们不知道过了桥后是什么样的城,桥超越了人们的喜怒哀乐,桥是一个不被河流淹没的英雄,桥是我所崇拜的爱人。我没办法拍下来,但是就在我回家后的一个月,蔡鸣恰好也去了九寨,他拍下了那座桥。我在他的博客上看到了桥的照片,十分的高兴。他说他无法控制对长桥的热爱,被我引为知己,但我没有告诉他。
这次从九寨回来的路上,我因为想着要看看这座桥,看看那个废墟之城还在不在,一直忍着不敢睡觉,一路上都伸长了脖子瞧啊瞧,但是两年过去了,当年只是桥墩的桥恐怕早就完工了,而且公路上多了很多的桥,客车经过了一座又一座的桥,妈妈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帮我寻找,到后来我们俩都没精神了,太多的桥了,到底哪一座才是我想找寻的?也许两年后连公路都已经改道,说不定根本就看不到桥,说不定当年认为的长桥现在不过是个普通的公路桥,也许就在眼前经过了而我不知道,也许,也许,那桥就永远只存在我记忆中罢了。还有废墟,念念不忘。它们现在还好么?妈妈说,废墟就算还在,也是被掩埋了,你也看不到了。我总是不死心。但眼看得山路就要结束了,我的心如同废墟荒凉。
路上堵车了。我们跳下车休息。公路一边是山崖,一边是一片大湖。前面的车排着长龙,不知道排了多长。终于等到开车,大家都在讨论这山路最怕堵车,早上我们的车还遇到了山石塌方,这会儿总算快走完了。车子钻进一个又黑又长的山洞,我准备睡觉,准备回家后耐心翻翻旧博客,找找那唯一的一张长桥照片,这时眼前一亮,出洞了。我第一眼先看到一片辽阔的大湖和山峰,下一眼远远的就看到一座桥。上帝,我的桥!我马上就叫起来就是它就是它!我只要看一眼就确定了,这就是我要找的那座桥啊。我处于一种狂喜中,睁大眼睛,脸都贴到了玻璃窗上,我的桥多美啊。天空中有浓雾,灰蒙蒙的山水,桥和桥在水中的影子就象是经过了长久的魂牵梦系才连接在一起,我简直迫不及待的想要飞奔而去,而因为堵车的缘故,路上的车很多,它们挡住了我看桥的眼光,真着急。当我的客车慢慢的接近桥,看到桥的全景时,发现车上的人们都在看它,但他们绝不会象我这样的爱它。
这时候回过头,我终于知道废墟在哪里了,它就在山脚下不远的地方,只是现在它真的消失了。原来的旧址上建起了新的房屋,一部分被水掩埋了。还有一部分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破碎的砖石了。
September 18 这个午后日暖花甜有一只狮子站在房间里,我还没睡着就看见它了。它十分滑稽的叼着一只粉红色的帽子。我说走开。我还没睡呢。
狮子很严肃的说:起风了。奇怪的是粉红色的帽子并没有随着它的说话声音而铿锵落地,还是象一团粉红的胡子般贴在这头老狮子的嘴巴上。我有点烦躁,我想吓唬吓唬它,就指着地面说:你知道么,这下面的基石是用野兽的骨骼做的噢。果真,狮子消失了。帽子留下来了。帽子上有股奇怪又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狮子的口水味,反正我把它遮住自己的脸,然后又睡去了。 我知道狮子的来由,它想让我变成玻璃人。我星座是狮子,虽然我没有丝毫狮子座的特征,但这头老狮子从不放弃我,总希望我能有在乌云下奔跑的风范。在日本,单词西西的发音就是狮子的意思。所以我经常无可奈何的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某件事情仓促击中,变得粉碎,象玻璃一样时,狮子就出现了。狮子不愿意当我的神,它不在我虔心祈祷美妙事情发生的时候出现,只在我懊恼得想挖洞把自己藏起来时跳出来,看我变得象玻璃一样透明又脆弱的心脏。我的心是有机玻璃的,所以看起来很容易粉碎,其实粘粘补补也能用。
夏日午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除了一些轻微的鼻音和极简短的话外,我抓不住那个男人的声音。我只好对着电话大声说话,喃喃自语,然后重复的说一句话没什么事只是给你打个电话。他突然发出一阵清晰又古怪的笑声,我愕然的被掐住了喉咙,感觉好像是他突然看到了书本上的一个笑话,发出轻松的笑。但我没有讲任何笑话。我正努力想重新拾取起刚才的句子,他轻声毫不留恋的说:我再给你电话。他挂掉。心里面就有个小声音无比柔软轻微的叫了起来,忧伤的叫起来:亲爱的,你就快永远的失去我了,你不知道么?我已经爱上别人了。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听见。觉得发呆实在不适合此刻的无聊,我的老狮子,你可以去贩卖我的故事,那些密谋策划的青春,那些曾经转弯抹角想间接接近的问题,已经不重要了,虽然你不回答,但我可以把答案铭刻在墓碑上么?阳光正弥漫,而我是一个喜欢废墟的女郎。
狮子对我说:不要这么战战兢兢,不过是走一走,跑一跑,把你的小胳膊腿都抬起来。我扭过头不想理睬它。咖啡冷掉真难喝,由苦变涩了。我在默默想着自己这辈子注定要喜欢的东西:长路,很长的桥,木楼梯,火车,没有修好的高楼,有复古科幻感的工厂,好看的人,不对,好玩的人,巧克力,白银-----中间忽然涌现出什么,但还来不及去想就忘了。还有最近经常在夜里晃去化妆品的柜台,香水柜台上很好看的瓶子里漂着小冰块,价格昂贵,气味芬芳,但其实我知道那是漱口水。你们这些白痴,不是香水。噢,偏题了,说到哪里?这辈子要喜欢的东西?这辈子好长,要长久又注定的喜欢一件物儿真的很难。所以我得保证不遗忘。从你不肯牵我的手走路开始,我就选择不遗忘。免得你问我心口的疮有没有好时我都不知道,这多么的尴尬。现在疤痕淡了,欣喜与颤栗的爱和风一道呼啸而来,我不得不告诉你,我得飞走了。
我将开始的旅程不知道是否需要持久和耐心。至少我这样的姑娘仍然在寂静中保持着蜜糖样的外貌。我希望我的脸看起来焦距清晰,因为他很挑剔。他的镜头下藏了无数的悬崖,因为他那么的骄傲。悲伤得骄傲,脆弱得骄傲,敏感得骄傲,如一朵蓝色的火焰般向我舔灼过来,然后对着那些焚烧后的痕迹迷人的微笑。我不由自主的走近,想探索一下这个灵魂黑色的空隙在哪里,但他看也不看,问也不问,低身俯瞰我的脸孔后,就咄咄逼人的住在我心里面开始生活了。有点眩晕,他比你更加的熟知我们内心的风暴。但是他一点都不冰冷。只是他太骄傲,他不肯说爱我。狮子,我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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